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孝贯古今——浅析新时代孝文化科学
发布日期:2019-06-26 21:00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“孝”是认识和了解中国文化,特别是儒家思想的重要范畴之一。孝道文化的传承有着悠久的历史,作为儒家思想的关键词,“孝”的历史演绎经历了先秦孝道观的形成,儒家经典《孝经》对孝道文化的总结和升华,近现代孝文化的传承与创新。

  中央电视台一套综合频道的一则公益广告《给妈妈洗脚》,受到社会各界的好评,广告中没有情景波澜,没有故事冲突,通过发在普通家庭里发生的一件普通小事,唤醒无数社会大众对“孝”温暖人心的认知,帮助人们理解父母的辛劳、感受中国文化以身作则的教化。这种教化,根植在中华民族的文化基因里,并在我们的血液里流淌。无独有偶,中国青年网之前报道了一则孝感天地的孝文化活动:福建福清监狱举办了一场“感恩亲情”为主题的孝老爱亲活动。重阳节是中国的传统节日,每年这个时候,人们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践行孝道,然而对服刑人员来说,他们却无法用正常方式孝敬老人,数千服刑人员以不同方式向自己家中老人表达忏悔,感恩亲情,其中百名囚犯给老人洗脚,更是感动了很多人。[1]

  这两则公益性的孝文化传承与弘扬活动,通过现代科技传媒,得到社会各界的积极响应,人们通过“观孝”,触动心灵,唤醒对孝道文化积极意义的认识。孝的伦理道德范畴在当代不仅具有净化社会习俗、建设社会伦理道德秩序的作用,它也是一个哲学命题,启迪人们积极思考形而上的哲学构建,这关乎到一个民族的核心价值观,一个民族优秀文化的传承与创新。

  《说文解字·老部》说:“孝,善事父母者。”孝是会意字,意思是小子搀扶着长着长长胡须的老人。段玉裁注曰:“《礼记》:‘孝者,畜也’。顺于道,不逆于伦,是之谓畜。”畜者,养也。“孝”的基本含义是善于侍奉和赡养父母的意思。在先秦文化中,孝的文化内涵来自于人伦的血缘基础,强调了侍奉和赡养老者的本意。这一本意在先秦的文化经典中有颇多记载。后经中国儒家学者的不断总结,把“孝”作为仁学修行的起点,使“孝”文化的高度与深度得到进一步的全面提升,突破孝亲的原有起点,扩大到政治伦理学的范畴中去。

  《尚书·酒诰》说:“肇牵车牛,远服贾用,孝养厥父母。厥父母庆……”在农闲的时候,用牛车载着商品,去远处的地方进行贸易,用来孝敬赡养父母,让你们的父母高兴。《诗经·蓼莪》:“蓼蓼者莪,匪莪伊蒿。哀哀父母,生我劬劳。蓼蓼者莪,匪莪伊蔚。哀哀父母,生我劳瘁。”悼念父母恩德,抒发失去父母的孤苦和未能终养父母的遗憾,沉痛悲怆,凄恻动人,清人方玉润称为“千古孝思绝作”(《诗经原始》卷十一)。

  先秦文化的集大成者孔子创立了仁学,仁学作为儒家的核心思想,是儒家的本体论。“君子务本,本立而道生。”君子抓住根本,“仁”的基础建立起来了,人与人之间伦理道德就会产生出来。有若说:“孝悌也者,其为仁之本与!”孝顺父母,敬爱兄长,是实行仁德的根本。仁学的修行从“孝悌”入手,从亲亲开始,推己及人,慎终追远,贯穿于仁学的主线。孔子对“孝”进行了事生与事死的详细规范,升华了“孝”的社会价值同时,也使孝文化的传承在先秦文化的整合里具有了普世的价值。

  由“孝”延伸的事生有三个方面,一是安养父母生活,使父母衣食无忧;二是使父母安心,不要为子女担忧;三是兄弟和睦,传承仁学精髓。

  孟懿子问孝。子曰:“无违。”樊迟御,子告之曰:“孟孙问孝於我,我对曰,无违”。樊迟曰:“何谓也?”子曰:“生,事之以礼;死,葬之以礼,祭之以礼。”(《论语·为政》)有一次,孟懿子问孝,孔子回答说:不违背礼的规定,孔子又将这个意思告诉樊迟,樊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,孔子再向他解释说:“生事之以礼,死葬之以礼,祭之以礼。”父母在世时要以“礼”来事奉他们,父母死后要以“礼”来安葬他们,安葬以后还要按照“礼”来祭祀他们。

  《论语·学而》:“父在观其志,父没观其行,三年无改于父之道,可谓孝矣。”父亲在世的时候,要观察他的志向;父亲逝世之后,要观察他的行为,如果他对父亲志向和优点长期坚持下去,就可以说是做到“孝”了。

  继孔子之后,儒家的另外两位学者孟子、荀子对孝文化的解读作出自己独特的贡献,但宥于时代的局限性,其创造性构建的高度不够深刻。孟子认为事亲、孝顺父母是事孝的根本,提出了不孝的五种现象,并提出了“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。”(《孟子·离娄上》)的观点,这一观点深刻影响中国文化的伦理观,烙下了后期儒家思想专制阴影的印痕。荀子也强调“孝”的重要性,但他不主张愚孝,认为父子相争合于义符合“礼”的内涵。“礼”和“法”是荀子思想中的两个核心观念,因此荀子十分重视按照“礼”的范畴来行孝,认为至天子以至于庶民百姓,都不能离开“礼”的规范。“孝”的普世价值观得到以孟子和荀子为代表的儒家学者的积极传承,从家庭伦理推广到政治哲学,从而影响整个中国文化的核心价值,成为延续民族文化血脉的有机组成部分。

  以上略列了儒家几位具有代表性的思想家关于“孝”的诠释与建构,从先秦孝文化观的形成,经过孔子仁学的开创,孝与仁紧密相联,后来的儒家学者在仁学的基础上,对“孝”有进一步的深入,但都以“礼”的约束做外在的衡量标准,因此,在儒家的传承里,“孝”是仁学内在的主线,与外在的准则“礼”相辅相成,共同完成儒家仁学本体论的建构,孝悌仁爱是儒学的基础,本立道生是儒学的目的。后来儒家经典《孝经》一书又对孝道文化从帝王之孝、诸候之孝、卿大夫之孝、士人之孝、庶人之孝等几个方面进行分类,强调由孝尽忠,否定孝的合理思辨权力,使得先秦的儒学成为辅佐政治与经济发展的有力工具,束缚了儒学在诸子百家中脱颖而出的活力。

  “世俗所谓不孝者五:惰其四肢,不顾父母之养,一不孝也;博弈好饮酒,不顾父母之养,二不孝也;好货财,私妻子,不顾父母之养,三不孝也;从(纵)耳目之欲,以为父母戮(羞辱),四不孝也;好勇斗很(狠),五不孝也。”(《孟子·离娄下》)懒惰不劳动,下棋好饮酒,贪财偏爱妻子儿女,不赡养父母以及放纵声色,寻欢作乐,给父母带来羞辱,逞强斗殴,危及父母的安全,这些都是不孝的行为。

  在先秦诸子百家,以老子为代表的道家提出了不同于儒家仁爱思想的观点,老子在《道德经》中说:“大道废有仁义,慧智出有大伪,六亲不和有孝慈,国家昏乱有忠臣。”意思是:仁义是好的,但出现的基础却是更好的大道被废弃;智慧是好的,但却是出于辨别大伪的需要;孝慈是好的,但如果家家六亲和睦又哪用得着分什么孝慈不孝慈;忠臣是好的,但只有在国家昏乱的时候才能很好地识别。老子对孝明显持以否定的观点,认为六亲和睦是自然而然的事,哪里用得上去刻意提倡孝的存在呢?在这里要特别说明儒、道两家不同的修道路线。儒家以孝悌为起点,强调亲亲、仁爱,从家庭伦理入手,推广到社会的大同,从下而上,由人伦向天道发展最终方向也是知天事人。道家从天道的自然而然入手,强调无为,其修行观是从天道下贯到人间,两家的修行方向虽然相反,侧重点不同,但殊途同归,经过对孝文化一正一反的辩证发展,共同开出了中国孝文化普世的良方。

  孝道文化作为中国文化的有机组成部分,是中国哲学、中国文化的重要内涵之一。在现当代文化的进程与演变中,文化的时代背景发生了巨大变异,但文化的内涵在“志于道”的追求、在人生意义的终极方向却是始终不变。冯友兰先生曾提出人生四境界说,第一个境界是自然境界,它是生命存在的基础,是人生境界中最低一层的境界,生命现象的生老病死等自然规律,都属于这一境界。第二个境界是功利境界,人们为了解决生活问题,需要在这个境界里学习本领,以有偿的回报合理安养生活。在此境界中,不超出功利合理的范畴,属于人们生活中必经的阶段,但也有部分盲目追求名利的人,在此境界中迷失了人生的方向。第三个境界是道德境界,这种境界的人,超越了名利的束缚,或者是说立于人伦的基础,在伦理道德的范畴里,尽人伦,立为人之本。“孝”道文化即属于这个境界。第四个境界是天地境界,这关乎中国文化最深刻内涵的解读,它是知天的,它也是立地的,它是天地人的合一,人通达了天的境界,觉解宇宙人生的终极意义。这不仅是中国文化与中国哲学的最高追求,所有涵盖在中国文化内涵里的文化现象都应有如此的境界与追求,包括孝道文化在当下的新解。

  在《论语》一书,孔子曾提出“志于道,据于德,依于仁,游于艺”的修学阶梯,“志于道”是中国文化的最高追求,指立志高远,通达天人合一的高度。中国科大中华文化大学创办人刘仲林教授指出:“道”是通过对宇宙人生的整体领悟而在实践中达到的境界。结合孝道文化的现代意义,刘教授提出了孝道文化的修行四阶:“敬、静、净、竞”,强调中国文化的最高追求是“志于道”的觉悟。

  “敬”是孝道的第一层意思,指敬爱父母,“敬”要做到实处,在实践中体现出来。

  “今之孝者,是谓能养。至于犬马,皆能有养;不敬,何以别乎。”(《论语·为政》)孔子说:“现在的人啊,以为仅仅给父母吃好穿好,把父母养活,让他们衣食无忧就可以叫做孝顺了。但是像狗和马这样的畜生,也能养活他们的父母,替他们服劳役。如果内心没有一份真挚的对父母的尊敬之情,那么赡养父母与饲养犬马又还有什么区别呢?”

  “静”是孝道文化新解的第二个层次,指把浮躁的心安静下来,这是孝道文化修身养性的方向。“知止而后有定,定而后能静,静而后能安,安而后能虑,虑而后能得。”(《礼记·大学》)知道应达到的境界才能够志向坚定;志向坚定才能够镇静不躁;镇静不躁才能够心安理得;心安理得才能够思虑周详;思虑周详才能够有所收获。

  “净”是孝道文化新解的第三个层次,指排除心灵的杂念,具有慎独境界的修养,尽孝要忠实于心灵,而不是响应外在的形式。

  《中庸》有曰:“道也者,不可须臾离也,可离非道也。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,恐惧乎其所不闻。莫见乎隐,莫显乎微,故君子慎其独也。”(驾驭本性的)道啊,是时刻不能离开的。那些可以离开的束缚,都不能称之为道。因此君子会因为担心有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而更加严谨,会因为担心有自己听不到的地方而更加小心。没有比在那些不易察觉的地方更能表现出君子人格的,也没有比细微之处更能显示君子风范的。所以,君子是要严肃地面对自己的。

  “竞”是竞争的竞,是孝道文化在新时代背景下,会通中西、古今文化为一体,觉悟人的创造本性并做出的创造性诠释,它属于孝道文化修行四阶的最高层,通达冯友兰先生提出的天地境界。我们生活在不断发展、生生日新的时代,我们除了尽孝的心,还要有向上的心。在这个创新的时代,我们要以智慧来提升人生的境界。[2]

  综合孝道文化的修行四阶:“敬、静、净、竞”,为我们觉解孝道文化的传承指出了新的方向,孝道文化从中国的先秦走来,虽然历经几千年的沉淀,人们谨守先哲的教诲,却忘记了文化本是由人类所创作,赋予文化以新命,在传承中创造性地发展,这是中华民族共同的历史使命。敬是孝道文化的基础,静是孝道文化的修养,净是孝道文化的净化,竞是孝道文化的新命,阐旧邦以辅新命,这是对孝道文化的新解,也是新时代文化自觉者发出的最强有力的心声。(作者:徐康杰,安徽省合肥一六八中学高三22班)